古戈

【盾冬】我不听,我要写小甜饼。

【盾冬】The Future (5)

养吧唧的日常,我对电影里的脆脆鲨有执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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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七)

Steve的笑容消失了,他的心被狠狠扔进雪地里,清明归清明,但被冰雪凉的直打寒战。本来想说的话都卡在喉咙里,噎的生疼,口腔里都泛着苦。

 

“不是这样。”他的声音就像被人打了一拳,嗓子里含着一口淤血,哑的不成样。“你就是Bucky。”

 

冬兵看着Steve的表情,知道自己又说了不该说的,那些话恐怕又戳到Steve心里去。他权衡片刻,觉得还是不在这时候再反驳了,就垂下头,弯曲着手指研究沙发上那些粗布织的花纹。

 

刚刚那点旖旎的气氛全散了,两人坐在沙发上沉默的听着电影结尾的音乐。

 

都得慢慢来,Steve心想,全身的血液重新流动起来,带着滚烫的希望。

 

“Bucky,我能吻你吗,就像刚才一样?”他问道。

 

冬兵抬起头,目光在Steve脸上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他的嘴唇上。

 

“你看,你刚刚许了愿,现在轮到我了。”Steve控制着自己的呼吸,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轻快一点。

 

冬兵思索了一会儿,觉得这很公平,他也喜欢刚刚接吻的触感,Steve的嘴唇柔软温热,脸刮得很干净,带着一点点柠檬味剃须水的味道。

 

“好。”他答应道,舔舔自己的下唇,表情柔和了些,主动把脸凑过去。

 

Steve笑了笑,上半身在沙发上靠过去,吻住了冬兵。他轻轻吮吸着他的嘴唇,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舔,冬兵也学着他的样子转出舌尖。

 

他们像是回到了七十年前布鲁克林昏暗的巷子里,两个半大的男孩避开人群进行的初吻。他们毫无经验,生涩又笨拙,带着试探和满心欢喜,在彼此的舌尖上尝到热烘烘,真挚又甜蜜的爱情。

 

唇分后,Steve执拗的留在了离冬兵脸颊很近的地方,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。

 

“不是原来的,就是现在Bucky,我希望你活着,没有任何负担的活着。”他说。“这是我最大的愿望。”

 

“那你会一直……一直陪着我吗?”冬兵想说接管,又想起Steve之前的话,他犹豫着换了一个说法。

 

“我会。”Steve看着沙发上毯子里凸起的地方,把手伸过去,隔着毯子握住了他的手。“我会陪着你一直到世界尽头。”

 

喘息声在房间里听得很清楚,冬兵没有挣开也没有动,他瞧着Steve的脸,目光里带着审视,他看了很久,喉结滑动着应了一声。

 

他紧绷的后背和嘴角都有了松动的迹象,开始重新环视这个房间,最后把目光落在电视柜一个红色的盒子上。

 

Steve很快注意到了,他的视线转过去,看到上次超市做活动时,一个售货员强塞进他购物车里的一整盒脆脆鲨。

 

“你想吃那个吗?”他问道。

 

“那是什么?”

 

“一种巧克力威化,也许你会喜欢它。”Steve看着盒子上黄色的鲨鱼,回忆着它的味道。“很甜。”

 

冬兵听到“甜”的时候动了动,睫毛快速的对剪了一下。Steve忍住立刻去把东西拿给他的欲望,安静的等待着。

 

“我想要它。”冬兵好一会儿才看着Steve低声说。“行吗?”

 

“当然。”Steve很高兴听到了一个来自冬兵自主意愿的想法,他从沙发上跳下去拿那盒脆脆鲨,反复的读着盒子上的成分说明。

 

“Bruce 说过你现在要吃容易消化的东西,我不确定它是不是属于那一类。但我猜只吃一块的话没有关系。”他捡起一只巧克力威化撕开,把他递到冬兵手里。“我保证它们都是你的,但这几天我们要少吃一点,好吗Bucky?”

 

冬兵点点头,把那块脆脆鲨塞进嘴里咬了一口,巧克力的甜味和威化的碎渣在他的嘴里化开。他沉默的重复着咀嚼和吞咽的动作,大脑开始收到味蕾反馈的讯息。

 

很甜,他想着,很好吃。冬兵慢慢的吃完了那一整根威化,把包装袋丢在了垃圾桶里。

 

Steve心里柔软的像一张晒在阳光下的被子,它用最新鲜最饱满的棉花塞满,扯了最顺滑最舒适的绸布,它被无数手脚灵活的裁缝一针一线缝起来,藏好针脚,然后瘫在庭院的晾绳上,满都是阳光的味道。

 

冬兵蜷缩的坐在家里的沙发上,拖拖拉拉的披着一条毯子,毯子里穿着他的睡衣,扣子规规矩矩的扣到最上面的一颗,露出形状好看的锁骨。他的头发在灯光下闪着浅棕色的光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没有来得及藏好的欢喜和期盼。

 

他甚至伸出舌尖,舔走了残留在嘴边的那一点糖渣。他看上去无害又温顺,像一只窝在落叶堆里取暖的小熊仔。

 

一股暖流在Steve心里横冲直撞的游走着。等他反应过来,他已经把僵硬的冬兵整个抱进了怀里。四倍的理智告诉他,他应该立刻放手,退回安全距离去,最好再道个歉,以防止激化冬兵战斗的本能,但怀里躯体的触感让他舍不得放开手。

 

七十年了,Steve心想,我做梦都想这样把他抱在怀里,去他的应该怎么做,我愿意为此付出代价,即使一会儿他打断我的下颌骨我也毫不介意。

 

实际上他做好准备要承受的事儿差一点就发生了,甚至要严重许多。在他红着眼扑过来的那一瞬间,冬兵就看向了茶几上刚刚用来削苹果的那把水果刀,但他犹豫了一下,被Steve困在了怀里。

 

他抱得太紧,把他所有的作战计划都否决了,他甚至连胳膊都没办法抬起来。不过他的金属臂还能用,只要两秒,他就能把这个男人掀到客厅角落的那个花瓶上,让他在碎瓷片中暂时失去行动能力。

 

但他不想这么做,他按捺住自己颤抖着想抬起来的左手,最后把它放到了Steve的背上。

 

 

(八)

晚饭之后,他们又一起看了一集动物世界,冬兵兴致缺缺的喝着手里的热牛奶,显然对电视上昆虫的交配期规律不怎么感兴趣,等这一集终于出现片尾,他已经睁不开眼了。

 

Steve看着窗外乌云聚起来的天空,把窗户关好,拉上了窗帘。

 

“走吧Bucky,我们去卧室。”

 

“我睡在这儿。”Bucky拎着他的毯子站起来,走到客厅角落的一张椅子上。

 

“不行,你还需要休息,得去床上睡。”Steve想了想。“当然,如果你不想,我不会和你一起睡,我会睡在客房里。”

 

冬兵摇摇头,坐到了那张椅子上。

 

“或者你觉得这个位置更利于攻击?”Steve突然猜到了另一种可能,他走过来,蹲到椅子跟前,冬兵低头看了他一眼,没有否认。

 

“你不需要保护我,Bucky。”他抓紧了椅子的扶手,指关节因为紧握变得发白。“这里很安全,没有人会来袭击我们。”

 

房间里变得安静,他们互不相让的直视着对方。

 

“你没有盾,打不过我。”冬兵许久开口说道。

 

如果有人派来像我一样的杀手,你就会暴露在危险中,我会失去你,在我仅仅只得到了最初的希望之后,冬兵决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。出于奇怪的本能,他喜欢这个似曾相识的“接管人”,他得保护他。

 

“你总是这样。”Steve把脸埋进冬兵的膝盖上。“我们一起面对这些,好吗?如果有人来,我们一起把他们打出去。”

 

“我就把盾放在我的床边。”他补充道。“我们去卧室里,好吗?”

 

冬兵终于认真的考虑起来,跟着Steve回到了卧室里,但他仍然不肯睡在床上,坚持蜷缩在窗边,那个狙击死角里。

 

他裹着毯子靠在墙边,脚边放着那把还带着凝固苹果汁液的水果刀。Steve没办法,从床上拿下枕头,塞到他的手里。

 

“我不要。”冬兵皱着眉拒绝道。

 

“拿着它,或者睡到床上去。”Steve迫使自己的声音冷硬一些,好让这些话更有力。

 

冬兵哼了一声,把枕头抱进了怀里。

 

Steve喘出一口气,放松了身体靠到冬兵旁边的墙上。

 

“你为什么在这里?”

 

“这是我的家Bucky,我就想坐在这里。”Steve语气轻快地回应道。

 

冬兵不想和他说话了,他转头看着窗外被风吹的晃动起来的树枝,抱紧了怀里的枕头。

 

Steve靠在卧室的墙边上,看着他的侧脸,那和七十年前的Bucky一模一样。他恍惚的记起二战时期在军营里的一些画面。

 

“你不用来和我一起守夜Bucky。”Steve看着裹着毯子从军帐里钻出来的Bucky,他打着哈欠,眼角溢出一点生理眼泪,棕色的短发凌乱的翘着。

 

“那可不行,谁知道我们的美国队长会不会半夜睡过去。”他胡乱嘟囔着坐到Steve旁边。

 

“你知道我不会的。”

 

“得了吧,小Stevie。”Bucky裹紧了毯子凑过去,趁着没人在他嘴角留下一个轻巧的吻。“我得跟着你,不管什么时候。”

 

“别红着脸了,Steve,让我们一起看看星星怎么样?”他从毯子里伸出手揽住Steve的脖子,抬头看向乌云密布的天空。“见鬼的真不巧,看星星只能靠我们想象了。”

 

“我指给你看。如果有的话,那儿是北斗七星……”

 

“快睡吧Bucky,明天一早我们就得走。”Steve笑着把他胡乱指的手握紧拿下来。

 

“好吧,如果你困了就叫醒我换你。”Bucky打着哈欠重新缩回了毯子里。

 

“我保证。”Steve把昏昏欲睡的Bucky揽进怀里,企图让他睡得更舒服一些。

 

“等战争结束了,我们一定好好看看这些星座。”Bucky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嘟囔着,收到了一个来自美国队长湿热的吻。

 

Steve沉浸在以往的回忆中,只觉得心中甜苦聚集。他看着似乎陷入了睡眠的冬兵,把毯子拉起来给他盖上一些。

 

生活是重复吗?是苦楚吗?

 

命运存在吗?公平吗?

 

我不在乎了,也不愿想了。

 

他们把苦难的匕首刻在你身上,一刀一刀让我鲜血淋漓。我只求你等在那里,让我走过去,让我挥开那些,让我把你从地狱的沼泽里拉出来。我落难的爱人,只有你才是我的信仰,只有你才能拯救我,赐予我爱,渡我走出这无边的迷雾。

 

只有你。

(TBC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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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回是真的截稿了,以后再也不接这么短时间的稿了。

我爱盾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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