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戈

【盾冬】我不听,我要写小甜饼。

【盾冬】The Future (1)

我一直想着队二里面,如果不是当时Steve的处境太恶劣,如果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能帮他,那Bucky是不是就可以更早的被救赎。

希望在每一个被创造的平行时空里,Bucky都能更早的被拉出泥潭,更早的得到Steve最好的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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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一)

Steve凌晨四点醒来,满心恐惧,深陷于梦境挣脱不出。

 

他无法描述这个梦,不是鬼怪缠身,他从不畏惧这个。它甚至算不上是完整的,只有琐碎的片段。

 

但是Bucky,他梦到了Bucky。

 

七十年前的Barnes中士穿着合身的海蓝色军装,头发整齐的往后梳去,他面目模糊的站在木屋的门口,身后是呼啸着寒风的雪原。

 

“Steve,你能来拉我一把吗?”熟悉又懒散的声音穿过房间,传到Steve的耳边,他喉结滚动,做出吞咽的动作,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,也迈不开脚步。

 

“你为什么不过来牵牵我的手呢?我猜你早就想这么做了。”

 

是的,我早就想这么做了。我不仅想要牵你的手,还想把你抱在怀里,吻你,抚摸你,上你,想告诉你一万遍,我他妈其实有多么的爱你。

 

Steve隐隐感觉到眼前的一切不是真实存在的,他只能紧紧地盯着这个身影,在心里回应他每一句话,并乞求这个梦可以持续得长一些。

 

“你为什么还不过来?”Bucky似乎有些局促,他催促着,回头看了一眼雪原,风夹杂着雪花扑在他的脸上,让他打了个寒战,小声抱怨了几句。

 

“快点Steve,来不及了。”

 

求你了Bucky,走进来,只要几步,让我看看你。Steve无法动弹,他用力的想振动声带,只发出了模糊的喘息声。

 

地面开始摇晃,挂在墙上的画颤抖着掉下一角,他认得那幅画,克劳德·莫奈的《香草天空》。那些热烈的色彩,那些天空、河岸、倒影,村庄半隐半现在河中央小岛上的树丛后。Bucky曾经为这幅画与他争执,他坚持《香草天空》是最棒的作品,因为这幅画看上去像他们的家。

 

壁炉里的火苗闪烁起来,映在墙上的影子像装牙舞爪的野兽,吞噬着屋子里的所有光亮。桌上乘酒的银器“叮叮当当”散落下去,酒杯在地毯上滚动,直到触碰到他的鞋尖,才堪堪停下,发出一声响儿。

 

Steve发现自己能动了,他仿佛已经准备多时,一刻也不犹豫的朝着门口跑过去,只有几米,只要再等几秒甚至更短,他就可以把他的Bucky拥进怀里。这次没有责任,没有任务,没有必须要拯救的祖国。

 

就算有能怎么样,他选Bucky,就让他选择一次。

 

雪原在往下陷,以一种梦境里应该有的速度。等他来到门边,Bucky正抓紧了最后一块地面,抬头看着他。Steve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凝固在血管里,大脑嗡嗡作响。

 

“抓住我的手Bucky!”

 

“你能抓住我吗?”Bucky问道。

 

“我可以!我可以!”

 

他哽咽着回应,把手用力的伸过去。Bucky冲他笑了笑,把另一只手递过来,他们指尖触碰在一起。但最后一块雪松动了,像七十年前的火车上,Bucky在他的眼前掉了下去。

 

Steve是在这个时候醒过来的。

 

他筋疲力尽的从床上坐起来,喉咙干的发疼。他端起床头上的杯子,才发现自己的手指抖得厉害,水晃荡着溢出杯口,把床单浸出深色的水渍。

 

Steve狠狠地把水杯放回桌柜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,杯底慢慢裂开一道缝隙,水从里面渗出来,汇聚在桌面上,欢快的沿着桌沿流下去,打湿了一大块地毯。

 

为什么不让我再等一会儿呢,让我陪他一起掉下去,他在心里质问自己。为什么即使是在梦里,他也必须像空壳一样,苟延残喘的活着?

 

你原谅我吗Bucky?你允许我爱你吗?

 

Steve抬头看着空荡的房间,看着窗外沉闷又阴戾的天空,看着窗户上自己面无表情的脸。

 

“来不及了。”他想了想,低声宣判道。

 

Steve脱掉被冷汗浸透的睡衣,随手扔到地上,赤着脚到浴室冲了一个澡。他倚在墙边,任由冷水浇过头顶,反复的呼吸了几次,才睁开眼睛,勉强从那个噩梦里清醒过来。

 

浴巾围住下半身之后他走出去,在毫无生气的客厅里转了一圈,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,接着换上干净的睡衣,抱着那杯咖啡坐在窗户前,一直等到了早上。

 

今天有任务,这很好。Steve心想着,执行公务般塞进胃里一点食物,提起些兴致换上制服。

 

十分钟后,他来到了任务现场,和老对头九头蛇展开激战。

 

十五分钟后,他对上了九头蛇的人形武器冬兵,有点落了下风。

 

二十分钟后,他打掉了冬兵的防护面具,看到了那张凌晨出现在他梦里的脸。

 

“Bucky?”四周的一切声音都停息了。他被钉在原地,半晌才干涩的开口,怀疑自己是不是又陷入了另一个噩梦。

 

“Who  the  hell is  Bucky?”人形武器像被激怒了,拿出一把枪再次对准了他。

 

Steve喘息着,发现自己开始一阵阵的耳鸣,他的手指垂在身侧,痉挛着用力握在一起。所有的血液沸腾着涌上头顶,大脑轰鸣着下发指令企图调动他僵硬的四肢:那是你的Bucky!快过去!抓住他的手!快过去!

 

直到冬兵拉动保险栓,他才动了动嘴唇,机械的重复着那个日日夜夜刻在他心上的名字。

 

“Bucky……”

 

那人看上去有点犹豫,没有立刻扣动扳机,两人远远地对峙着,直到一颗榴弹打破了微妙的局面。

 

肩膀受伤的Natasha斜靠在一辆车前,手里端着一把榴弹发射器。等Steve再回过头,除了燃烧的汽车和硝烟,再没有了Bucky的影子。

 

“是他”Steve低着头,把视线放到自己的手上,眼角委屈的下垂着。“他就这么看着我,就像根本不认识我。”

 

“怎么可能是他?都过去七十年了。”sam说道。

 

“zola。”Steve简短的解释。“他在Bucky身上做实验,他们一定找到了他,如果我……”

 

“这不是你的错,Steve。”Natasha不赞同的打断了他的的话。

 

 “你能帮帮我吗Nat?”Steve微微松下肩膀,靠在身后的椅背上。“当我一无所有的时候,我还有Bucky。”

 

“我知道他对你有多重要。”Natasha按住还在流血的伤口,抬眼问。“你想知道什么?”

 

“九头蛇的基地。”他顿了顿。“我会一个个的去找。”

 

“有个人可以帮你。”

 

“谁?”

 

“Tony Stark.”

 



(二)

任务失败,冬兵被回收,显然美国队长比资料上写的更厉害。

 

冬兵赤着上身坐在一把椅子上,由着身边的人给他修理机械臂。冒着电花的检修枪发出“呲呲”的声音,他的头发凌乱的散在额前,因为工具碰到残留在机械臂里的神经而疼痛的眨了眨眼睛。

 

那个人叫他Bucky。谁是Bucky?

 

他小心翼翼的回想着,但出现在他脑海里的画面并不怎么友善。

 

左拉的脸出现的最多,他叫他Barnes中士,说他是九头蛇的新武器。他不喜欢这个人,他说话的语气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,冰冷又让人作呕。

 

之后是那个匣子,他伸出手想要触碰什么,但被涌上来的冷意打断了。

 

还有美国队长,他穿着那身可笑的紧身制服,抓住铁杆贴在运行的火车上。

 

“Bucky!No!”他大声喊着,看上去陷入了极端的绝望,英挺的五官皱在一起,风吹乱了他的金发,他像个骤然被遗弃的孩子,眼泪从脸上滴落。

 

Bucky是我吗?

 

冬兵竭力掩饰着自己的焦虑,但检修员拿着那个尖锐的工具在他的机械臂上戳来戳去,他不耐烦的掐住那脆弱的脖颈,把他用力的甩了出去。

 

房间内所有的枪口都对准了他。

 

冬兵失神的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,剧烈的喘息着,仿佛溺在海中多日,抓住了一根浮木。

 

我认识他,我知道他的名字。

 

我一定曾经这样叫过他无数次,他心想,我就快想起来了,他金色的头发,蔚蓝的眼睛,他的手,他的身体,美国队长,Bucky。他用力的回忆着,那个名字几乎卡在他的喉咙里,沾着鲜血溢到嘴边。

 

我就快想起来了,他告诉自己,直到狠狠地挨上一记耳光。

 

冬兵被打的脸偏到一边,皮肤从表层开始渗透的疼痛打散了那点聚起的画面。他有点委屈的回过神来,缴紧了眉头看着皮尔斯。

 

“桥上的那个男人,我认识他。”

 

他陷入了混乱的思考,嘴巴因为疑惑微微张开,他的眼睛像是夏日里可以折射阳光的湖水,带着柔软和茫然,像只因为贪玩而迷失在森林里的小鹿仔,急切的围着黄风铃树转圈,向每个路过的生命低下鹿角,传递他仅有的关于家的记忆。

 

冬兵沉浸在那段关于美国队长的记忆里,没有听清楚皮尔斯喋喋不休的演讲。他只觉得应该回应,便带上了一个勉强可以称之为笑的表情。

 

“可是我认识他。”

 

冬兵从没有接触过任何对他存有善意的人,只能带点骄傲和讨好的把这点发现说出来,说给桌子上放着的那只杯子,说给天花板上亮眼的白炽灯,说给墙角的一块蜘蛛网,说给一直陪伴他的金属臂,说给他自己。

 

“给他准备。”皮尔斯站起来打断了所有反驳的意见。“给他洗脑,重新来过。”

 

冬兵显然记得什么是“洗脑”,他脸上刚刚浮现的明亮快速的退了下去,眼睛因为轻微的瑟缩快速闭合了一下,嘴角也向下耷了一些。

 

工作人员忙碌起来,有人使劲儿推了他一把,他顺势倒在了椅子上,脸上流露出更多的恐惧和不安。

 

“我不想洗脑。”他轻声说,实际上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发出了声音,但是谁在乎呢?他舔了舔干涸的下唇,温顺的咬住了递过来的口塞。

 

熟悉而冰冷的束缚拷上了他的双臂,他像个懵懂的孩子被强行带上了手术台,带着绝望和惊惧独面那些要把他层层抛开的利刃。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脖子上爆出青筋,手臂在束缚下不安的颤抖着。

 

闪着电光的摇臂扭曲着降下来,在他的耳边滋滋作响,他透过一层生理眼泪看着天花板,眼前浮现了一张报纸,一个脏乱却不阴暗的巷子,意气风发的自己还有金发的小个子。

 

“Where  are  we going?”

 

“The  future.”

 

洗脑的装置终于箍住他的头,强烈的电流穿过他的大脑,游走在他恢复好的每一个角落,撕碎所有的画面。

 

冬兵咬紧了口塞,忍不住因为疼痛和不舍发出野兽般的嘶吼。

 

皮尔斯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一切,直到下一秒,遇袭的警报声盖过了冬兵痛苦的嘶喊,响彻了整个基地。


(TBC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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截稿日推迟到月底啦!其实已经写了一多半了,突然发生这种情况,看来是上天的旨意。

我爱盾冬。

这篇有存稿大概会日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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